杨瑞华拉去医院,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人早就没了性命。谁都看得出来,昨天那顿饺子、那番心里话,不过是杨瑞华最后的回光返照。
最后,闫阜贵只能独自一人佝偻着苍老的身子,拉着破旧板车,找了块荒僻空地,亲手挖坑,草草掩埋了杨瑞华。连一口像样的薄皮棺材都置办不起,就那么草草入土。
他呆呆立在小小的坟包前,心里堵得发慌,却偏偏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嘴里喃喃埋怨,满是茫然与无助:“瑞华啊……你倒是一走了之,躺下就清静享福了。可我往后怎么办?将来谁来埋我?谁给我养老送终啊?”
冷风卷过荒坡,四下寂寥无人。
良久,闫阜贵佝偻着脊背,脚步蹒跚,一步一挪,孤零零地朝着那个破败冰冷的桥洞,慢慢走了回去。
过了很长时间,听闻有人在桥洞发现一个被冻死的干巴老头。
再说刘光齐跟秦京茹两口子,在城里没房没积蓄,手里空空如也。刘光齐四处托人找门路,却处处碰壁,压根寻不着一份正经营生。
两人在城里熬不下去,实在走投无路,只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回了秦家村。
可刚一踏进村口,迎面而来的就是村里人扎堆的指指点点、满脸戏谑的嘲笑。
“哟,这不是京茹嘛?当初多风光,嫁去城里当城里人了,怎么这会儿灰溜溜又回来了?”
“你瞅瞅这蓬头垢面的样子,看着过得还不如咱庄户人家呢!”
“我早就说过,城里哪有那么好混,到头来还不是灰溜溜回农村受罪。”
闲言碎语像刀子似的扎在二人心上,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人。刘光齐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往日小干部的傲气荡然无存,只能硬着头皮,任由旁人嘲讽议论,一步步挪回了秦家老宅。
进到院里,二人对着秦父秦母把城里落魄窘迫的遭遇和盘托出,坦言实在在城里立不住脚,只想回村里安稳落脚过日子。
二老本就清楚刘光齐的秉性,看着两人这般光景,也只剩满心叹息。刘光齐被逼到绝路,也放下了所有身段脸面,咬着牙主动表态,愿意入赘秦家做上门女婿,往后安分守己,守着秦家过日子。
曾经那个凭着中专文凭、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日后定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