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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刘光齐、刘光天一前一后从外头回来。
二人刚踏进门,一眼就看穿局势,打眼就瞧见刘海中落魄狼狈的模样,心知自家老爹大势已去,彻底垮台,再也翻不了身。
刘光齐心思最是现实冷血,半点犹豫都没有。
转头拉着秦京茹,张口就找好了借口,扬言秦京茹已然怀了身孕,院里人心险恶、邻里积怨太深,整日打砸吵闹,实在不宜安胎,万一冲撞胎气,伤了老刘家的根苗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当晚就收拾行李,带着秦京茹火速搬去工厂宿舍,彻底躲开这个烂摊子,和破败的刘家划清界限。
刘光齐一走,刘光天更是懒得伪装,平日里装出来的顺从孝顺一扫而空。
他瞪着狼狈不堪的刘海中,积攒多年的怨气尽数爆发,扯着嗓子破口痛骂:
“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窝囊饭桶!”
“当了几年干部,到头一场空,除了得罪人啥本事没有!”
“连累全家跟着你遭殃,被人打砸欺辱,你半点本事没有,护不住家,护不住妻儿,活着纯属累赘!”
一顿恶骂泄完怒火,刘光天也不肯多留,片刻不愿待在这烂泥窝里,扭头收拾东西,径直搬回暖瓶厂宿舍,甩手离去。
短短一夜之间,两个儿子相继抽身跑路,各寻去处,弃家不顾。
偌大的刘家,转眼人去楼空。
最终只剩落魄潦倒、受尽折辱的刘海中,一个右臂残废、整日哭哭啼啼的刘光福,还有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满心怨毒无法言语的王翠芬。
自打刘家败落、两个不孝子卷着行李躲去宿舍,刘海中的日子彻底坠入深渊。每日天刚蒙蒙亮,他刚一挪到家门口,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却半点不敢发作——自家门板上、门槛边、门口空地上,被人泼满了腥臭刺鼻的屎尿,污秽遍地,恶臭熏得人作呕,全是院里跟他有仇、往日受他欺压的街坊暗中报复。
如今的刘海中,官职被撸、众叛亲离,没了半分依仗,彻底成了院里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看着满门满地的污秽,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愤恨,可对上院里若有若无投来的鄙夷仇视目光,终究是敢怒不敢言,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憋着满腔屈辱,默默找来破布、凉水,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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