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待的好事,秦家永远都只能靠边站,半点好处都沾不到;每逢公社、大队开皮盼大会,秦家必定被单独点名,贴上小字报当众训斥,一家人日日都活在全村人的监视与非议之中,抬不起头。
秦淮茹的老父亲,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老实本分过了大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族清白、乡邻口碑。骤然得知亲生女儿在城里犯下这般大错,又亲眼看见皮盼自家的告示,听遍全村不堪入耳的风言风语,一股急火直接冲上头顶,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当场直直晕死过去。乡邻慌忙把他抬回土屋,一番仓促救治,才缓缓苏醒,可他早已元气大伤,郁结攻心,自此缠绵病榻,重病缠身,日日卧在炕头唉声叹气,满心都是屈辱与绝望。
祸不单行,大队正式下达文书,永久敲定秦家二等管制农户的身份,世代连带管控。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本就奄奄一息的秦父。那天午后,他躺在破旧的土炕上,听到这个定论,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喉头,一口气没能喘上来,当场撒手人寰,硬生生被女儿的丑事、世道的苛待、乡邻的唾沫给逼死了。
丈夫骤然离世,秦母悲痛欲绝,可残酷的世道,从未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丈夫下葬之后,村里的污言秽语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刻薄刺耳。闲汉农妇整日围在秦家门口,对着她指指点点,难听的咒骂句句戳心:“养出那种下剑闺女,当娘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城里不干不净,娘家跟着丢人现眼,一家子根上就坏了!”
日复一日的孤立排挤、当众出丑、精神折磨,再加上丧夫之痛、家道败落的绝望,层层重担死死压在这个乡下妇人身上。她终究扛不住这无边无际的冷眼与唾骂,在一个寂静凄冷的深夜,万念俱灰,找了一根麻绳,悬于房梁之上,上吊自尽了。
短短数月,秦家村秦家二老,双双惨死,全因秦淮茹一人,落得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秦淮茹的大哥和弟弟,亲眼目睹双亲接连被逼死,世代清白的家门彻底蒙羞,一辈子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心中的悲愤与恨意,早已刻入骨髓。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秦淮茹早年行事无度、作风败坏,酿成这般弥天大祸,他们一家本本分分的庄稼人,绝不会落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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