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抽干了浑身蛮劲,蔫蔫僵坐在屋里,任由外头的骂声、捶门声不断钻进来。
嘴里反反复复喃喃念叨:
“秦淮茹,你可真是个狠人呐……
硬生生闹出这么大的事,牵扯上千号人……
你这身子,可真是够折腾、够扛造的……”
轧钢厂这边,李怀德灰头土脸地赶了回来。
这几天,他那缠人的梅毒算是彻底根治了,可刚踏进轧钢厂厂区,厂里翻天覆地的变故就像潮水似的往脑袋里钻,乱得他眼前发黑。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神,桌上的电话就骤然响起,铃声尖锐刺耳。
电话那头的训斥劈头盖脸砸下来,半点不留情面。
“李怀德!你说说!上万人大厂,一千多号人出事!
你身为一厂之长,日常管理形同虚设!
这么恶劣的事端在厂区里头滋生蔓延,你毫无察觉、毫无防备!
国营大厂是国家生产的根基,让你治理成这副模样,你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吗?
整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影响极其恶劣,全市各行各业都在看笑话!
牵连上千户家庭,民怨滔天,你渎职失责,难辞其咎!
别找任何借口,立刻彻查整件事,限时上交整改报告与责任清单!
若是处理不好,立马就地免职,等候组织严肃处分!”
李怀德狠狠挂断电话,指节攥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后怕。
“秦淮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浑身气得止不住发抖,就这么一个女人,硬生生把偌大的万人轧钢厂搅得翻天覆地,差点彻底翻了天。
随即又猛地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满心都是侥幸。
亏得自己那病彻彻底底治好了,半点痕迹都没留,要是和秦淮茹的那点丑事被人揪出来、公之于众,他这个厂长不光立马完蛋,这辈子都彻底没活路了!
刚才的慌乱褪去几分,立马拨通了岳父的电话——他这位岳父,正是工业部副部长,手握实权,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放低姿态,语气满是急切与哀求:“爸,是我,怀德。”
不等岳父开口,他连忙接着说,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焦灼:“爸,轧钢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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