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发黑,甚至在学校里晕倒过好几回。他说话漏风,声音稍微大一点,半边脸就疼得抽抽,根本没法正常讲课。
校长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敢让他再上讲台?可又不能直接把他赶回家,思来想去,最终给了他一个“出路”:
调离讲台,调去学校图书室,担任图书管理员。
活是轻松了,不用站着,不用讲课,不用费脑子。
可地位、脸面、待遇、权力,全都一落千丈。
从前他是受人尊敬的闫老师,工资一个月 35 块;
如今成了看图书室的闲杂人等,工资实打实就拿 27 块 5。
这个数,还是他以前为了装穷、为了占便宜,天天挂在嘴边、跟院里人谎报的工资。
那时候他总说自己工资低、日子难,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这数字,真真切切落在了自己头上。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心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狂转:
一下子少了好几块钱的收入,家里好几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偏偏这年月粮食定量一减再减,各种票证紧巴巴的,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东西。再这么下去,他这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人,怕是真的要连锅都揭不开了!
一院子的人,伤的伤、降级的降级、丢职的丢职、失势的失势。
往日里还能凑在一起勾心斗角、互相算计、你争我抢,如今全都蔫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各自守着各自的烂摊子,谁也没力气、没心情再闹腾了。
可偏偏,就在全院上下一片愁云惨淡、人人日子难熬的时候,有几户人,却过得格外舒坦、格外滋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头一个,便是新来的邻居——郭长海。
他是厂里专门从外地高薪请来的八级工,技术过硬,本事扎实,属于厂里重点保护、重点重视的人才。车间主任见了他客客气气,管生产的副厂长见了他都礼让三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位技术大拿。
郭长海四十多岁,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为人豪爽大气,性子直,不玩心眼,到厂里没几天,就跟车间里上上下下的工人打成了一片。
要说工资,他更是全院独一份,无人能比:
基本工资就 九十九块,再加上各种技术补贴、岗位津贴、加班费,一个月收入轻轻松松突破 一百多块。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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