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梦里父亲的怒斥和那挥来的皮鞭,再联想到昏迷前的意识模糊、脸色发白,他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敢情自己刚才不是做梦闯阎王殿,是真真切切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王翠芬见他脸色发白,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别乱动,大夫说你还得好好养着。我这就去叫大夫来看看!”
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跑,没一会儿就领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进来了。大夫走到病床前,翻了翻刘海中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道:“这位同志,你可算醒了!你这伤看着是挠伤,实则又深又脏,细菌都钻进皮肉里了,再加上流血过多,要是再晚来几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亏得你家人送得及时,不然真就危险了!”
刘海中一听,连忙攥住大夫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习惯性的讨好:“大夫,太谢谢你了!你可救了我一命!我在院里好歹是个领导,大小也是个顶梁柱,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院里的事可就乱了。”
大夫看着他这副都快死了还惦记着“领导脸面”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真是把“当官”刻进骨子里了。他轻轻抽回手,叹了口气:“同志,不用谢我,治病救人是本分。但你的情况比预想的严重,伤口又深又脏,细菌已经渗进皮肉里,就算保住了命,这伤疤也去不掉了。等伤口愈合,半边脸的爪印会一直留着,这辈子都消不了。”
刘海中像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当场,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了。他那原本还算周正的大脸盘,被贾张氏一爪子从额头划到嘴角,四条狰狞的血痕像毒蛇似的爬在脸上——这要是留了疤,往后走到哪儿,都得带着这道耻辱!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贾张氏!”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胸口剧烈起伏,“好得很!你个老泼妇,敢毁我脸面、断我前程!等老子出了院,非得让你贾家鸡犬不宁,让你知道得罪院里领导的下场!”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绷带仿佛都在灼烧,每一个念头都带着狠戾,只等着伤口愈合,就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