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立正在带着那柄剑走来,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拔剑。霜玄的剑,万剑山的剑,所有飞升者的剑。镇守者拔不出来,是因为他的心只为万剑山。那她的心呢?她能为谁拔剑?
石室的门被推开。林立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他走到凌清月面前,将铁剑横放在她膝上。
“镇守大人说,这柄剑是霜玄前辈留给你的。拔不拔得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拔。”
凌清月低头看着膝上的铁剑。锈迹斑斑的剑身倒映着她的面容——冰蓝色的瞳孔,苍白的脸,还有腕间那枚正在微微发光的剑穗。她伸出手,握住剑柄。触手冰凉,不是金属的凉,是万年无人问津的凉。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冰蓝色的仙力顺着掌心涌入剑柄。
铁剑没有任何回应。
她加大了仙力。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将整柄剑都笼罩其中。铁剑上的锈迹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银亮的剑身。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是一道剑意,每一道剑意都是一个飞升者留下的剑心。
但剑柄依然纹丝不动。
“不够。”她轻声说,“不是力量不够,是心不够。”她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清月宗覆灭的那个夜晚。师尊浑身是血将她推出密室,说“活下去,不要回头”。她想起在戒指中沉睡的那一百多年,黑暗、寒冷、无声无息。她想起李玄为她集齐天材地宝重塑肉身,说“你教导林立多年,这些材料是你应得的”。她想起林立在她面前攥紧拳头说“冰极宫想把你变成容器——让她们来,来一个我烧一个”。
然后她想起了霜玄。那个万年前和她一样拥有玄冰灵体的女子,留下剑穗和铁剑,飞升三重天,然后再也没有回来。霜玄当年拔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她守护的是什么?
“是所有飞升者。”凌清月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剑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纹,“那些已经死了的,那些还没来的,那些在黑暗中挣扎却从未放弃的人。”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一次不是用仙力拔剑,是用心。用她自己的心,去回应霜玄的心,去回应万剑山历代飞升者的心。铁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剑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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