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前,在道玄院演武场,在天元宗山门外,在飞升障缺口。每一次,师父都是这样——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术法,只是一掌。一掌之后,敌人就死了。
他闭上眼睛。师父在替他清理敌人。就像当年在乌水城外,师父替他杀了郑千秋;在云中学府门前,师父替他挡下了张家和雷千阁;在道玄院演武场,师父替他碾压了九大宗门。
从始至终,师父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路上的石头搬开,让他走得更稳一些。
他的拳头微微攥紧,然后松开。他睁开眼睛,将玉简收起,转身走回修炼室。盘膝坐下,将仙灵石握在掌心,本命之火再次运转。
变强。强到不需要师父替他搬石头。强到有一天,他可以替师父去搬石头。
窗外,淡金色的月光洒入洞府。万剑山的剑海在夜风中轻轻鸣响,万柄仙剑的剑鸣声交织成一曲古老的乐章。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青云镇,那个穿着灰袍的男人正坐在窗前,手中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月光同样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灰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面前,放着两枚玉简。一枚是玄冥谷的名单,上面有二十个名字还没有划去。另一枚是新送来的,镇天书院的名单。名字更多,密密麻麻。
李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