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摸了一把。
“鬼子的前哨。”
“不是前哨。”
苏晚把烟头夹起来,放进铁盒里——搁在九九式变形弹头和刻字弹壳旁边。
“前哨会留对讲机的痕迹,会有第二个人的脚印。那个位置只趴了一个人,待了不到半小时。没有通讯设备的压痕,没有第二组足迹。”
马奎把甘蔗皮吐在地上。
“那是什么?”
苏晚把铁盒搭扣合上。
“眼睛。”
马奎的嘴唇往外翻了一下,露出被旱烟熏黄的门牙。
“谁的?”
苏晚没回答。她把铁盒压回帆布包最底层,在旧棉絮上坐下来。
马奎等了五秒,没等到下文,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到苏晚面前。
“渡边?”
苏晚的右手食指弯了一下。不到三度。她攥了攥拳头,手指伸直了。
“观察位正对着医院西南角。刚好能看到围墙和主楼的三楼窗户。”
马奎的喉结滚了一圈。
“三楼——连长的病房?”
苏晚抬头看他。
杂物间的小窗透进来一截斜光,映在她脸上。右手食指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渡边知道我在哪了。”
门外走廊传来铁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两下。在杂物间门口停住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谢长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军装领口歪着,纱布从衣摆底下露出一截。他的手里捏着一截铅笔头和一小块木板。
木板上画着新的暗哨分布图——西南角的矮墙位置被一个红圈标了出来。
“西南角,多了一个人。”谢长峥的嗓子哑得厉害。
“不是暗哨。”他把木板递进来。
苏晚接过去。红圈旁边标着一行极小的字——“14:30至15:00之间,新增单人观察痕迹。”
谢长峥从三楼窗户看到的。
和苏晚在围墙外发现的观察位,是同一个方向。
马奎从苏晚身后站起来,把脑袋伸到门口。
“连长,你他妈又从三楼跑下来的?”
谢长峥没理他。铁拐杖往前杵了一步,探头看了一眼铁盒里那个新加的纸包。
“烟头?”
苏晚点头。
“'光'牌。”
谢长峥的手指在拐杖把手上收紧了。指关节泛白。
三个人在两米见方的杂物间里沉默了几秒。窗台上两只搪瓷杯并排放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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