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右手从胸口移开了。移到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的木纹上搁了两秒,然后开始做一个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动作——拆蔡司镜的物镜盖,检查镜片的清洁度。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停了大约三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没有敲门。
门缝中的三道亮线安安静静地横在空气中。灰尘的微粒在光线里缓慢翻滚。
苏晚的后脑勺还在痛。
钝锤还在敲。
她盯着蔡司镜的物镜面,右眼的瞳孔映出了一小片天花板的苇草纹理和自己因为头痛而微微皱拢的眉心。
银杏树。黑板。物理公式。
一个在某所学校教物理的知识分子女性。
和她这具身体有七成面部骨骼重合度的女人。
照片留在了口袋里。头痛留在了颅腔里。
问题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