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次都没打出火来。火石擦出的火星在晨光里暗得几乎看不见,一闪一灭,像垂死的萤火虫。
苏晚从他面前走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陶刚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校场上的傲慢,也没有了拔枪时的恼怒。那些东西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了,刮掉了所有尖锐的棱角,只剩下一层浑浊的、被碾碎后残留的惊恐。那种惊恐不是对某一个人的恐惧,是一个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在手雷弹片第一次擦着耳朵飞过去的时候,才会产生的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崩塌。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苏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她的心里没有快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她以为自己会有的那种“我早就说过”的冷淡。
只有一个念头。
越来越清晰。像蔡司镜里的焦距被一点一点拧实。
渡边雄一已经在布局了。
那枚刻着她名字的弹壳,那张画着她侧脸的信笺,不是威胁,是邀请函。
战书已下。
最后的猎场,正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