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相比从前态度依旧冷淡得多，但他也不敢再奢求更多。
不多时，两人便挖出了八九株三七。
“再往前走不远，有一处深潭寒水，你赶紧去把这三七洗洗，越快越好。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石头，待会儿把它捣碎了敷用。”
慕芝晴指了个方向。
“知道了。”
陈小楠用衣裳兜着裹着土的三七根块，朝着隐隐传来潺潺水声的方向越跑越远。
慕芝晴则就近找来一块相对平坦的石板，还有一根头尾浑圆的扁圆石当做捣药杵。
大黄静静躺在一边，双目无神地半睁着眼，胸口的起伏微小得微不可察，身侧那道撕裂皮肉的刀伤狰狞，流出的血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黏稠。
在等待陈小楠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慕芝晴终于没忍住哭出声来。
“你这听不懂人话的傻狗，早知道就该把你拴在家里，不让你跟着出来了。”
她一遍遍地抚摸着大黄的脑袋，泪水一滴滴砸落，若不是大黄不要命地跟孙家兄弟斗狠，她都不知道该是什么下场。
“等我们回家，我给你买带肉的大棒骨，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慕芝晴此刻也不管大黄能不能听懂。
“我还要带你进城，听说城里人都不吃骨头，肉市里的骨头能堆成山，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大黄啊大黄，你可还记得阿婆第一次把我领回家，要不是你栓着绳恨不得咬死我。”
“我当时可怕你了，被你嗷嗷叫吓得嗷嗷哭，偏偏狠心的阿婆还叫我每天给你喂饭。”
“我知道那时候阿婆不喜欢我，所以一心觉得她是想叫你咬死我，也省得家里多一个人的口粮。”
“可后来，给你喂饭喂得多了，你就不冲我叫唤了，每次见我都摇尾巴。”
“我想，这是因为吃人嘴短，但阿婆说你这是把我当一家人了。”
“其他小孩都说我是骗子，从不跟我一起玩，我就只能跟你和小咪玩，可小咪成天不着家，吃饭了才知道回来，要不就是躲到屋顶晒太阳，我叫它它也不下来，我还是跟你玩得多。”
“其他女孩玩跳皮筋，都是人在两边撑筋做桩子，我一个人在院里玩，就是你和阿婆的小马扎做桩子。”
“当时我还想着，若是我跳皮筋玩得厉害，能救人，她们指不定就愿意跟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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