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在撕裂般疼痛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每艰难地完成一个周天,就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被冲刷得千疮百孔的经脉,似乎坚韧、通畅了那么一丝丝的幅度。
这是一种在毁灭中寻求新生的过程。
痛苦,却带着破茧般的希望。
宁舒靠在门外的竹制躺椅上,双眸微阖,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自家院中享受午后小憩。
然而,她的神识,却早已将浴室内的每一丝动静、每一缕气息变化,都仔仔细细的盯着。
一旦察觉他们的意志濒临崩溃,或是身体出现无法承受的损伤,她便会立刻出手,暂停这次的洗髓。
虽说是为了他们好,但若真让他们折在此处,便是本末倒置了。
不过,这最坏的打算并没有发生。
浴桶内,药汤翻滚,水汽蒸腾,混杂着被逼出的污秽腥臭。
苏昌河与苏暮雨浸泡其中,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上、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狰狞的蚯蚓盘踞。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在下一波更猛烈的药力冲击下彻底散架。
他们牙关紧咬,塞入口中的厚棉巾已被口水与血丝浸透,气息微弱,几近奄奄一息。
然而,即便痛苦至此,即便意识已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们却始终不曾放弃,更不曾让那最后一丝清明被痛苦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