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整理成册,账目划分得清清楚楚。
至于那些在他手中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产业,自然归入角宫名下。
整理产业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同时还派出亲信四处寻觅合适的落脚之处。
信鸽每日往来穿梭,带着各地宅院的图纸与市镇舆图,渐渐在他案头堆成小山。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重新建立一个‘宫门’的时候,负责消息的下属送来了江湖上关于宁舒一行人的确切消息。
因为宁舒并没有想要遮掩行踪的意思,再加上被迫修桥铺路、积德行善的那些江湖人的队伍着实声势浩大,所以,宁舒他们的踪迹非常明显。
发现弟弟几人目前所在的位置离自己不算太远,宫尚角怀着几分好奇,决定前去看看弟弟,也见见那位总看他不顺眼的宁姑娘。
他勒马停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望着义诊摊前的景象。
那个在宫门里出了名脾气古怪、终日与毒物为伍的"小毒物",此刻却专注地为衣衫褴褛的农人诊脉。
粗布袖口下露出的手腕布满劳作的伤痕,少年却毫不在意地以指尖轻触。
还看见有不及桌子高的小姑娘,踮着脚尖把手中冒着热气的烙饼放在桌上,他居然能看见弟弟的耳尖都红了。
小小的少年,不好意思的推拒着大家的善意,辫子上的银铃在风中响的有些慌乱。
没一会居然有个刚学会走路的奶娃娃抱住他小腿,他那精致的衣衫下摆被糊了脏手印与泥水,他却只是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轻了。
宫尚角望着百姓们脸上真挚的感激,看着弟弟那副傲娇却掩不住得意的神情,唇角不自觉扬起,心口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正准备出声呼喊,又看着宫远徵被七八个孩童围着叫"铃铛哥哥",看着他明明凶巴巴的一副轻蔑的表情让他们离自己远点。
"再靠近就毒哑你们!”
可他那上扬的嘴角骗不了人。
往日宫门中那些明目张胆的利用与嫌恶,比起眼前这些朴实百姓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尊敬,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又可笑至极。
他终于明白,宁姑娘每次在他为宫门说话时那副嫌弃的表情到底是为什么。
宁舒早就在宫尚角出现在她神识范围的时候就发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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