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地颤动着。
不是眨眼，不是普通的眼球运动，而是——瞳孔在极度震惊中的无意识震颤。
虹膜的边缘在微微地、快速地、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抖动着，像一架被弹奏到极限的钢琴琴弦，在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之后，依然在空气中残留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却持续不断的振动。
她的视线在屏幕上的那道石门、那片天空、那个正在消失的男人的背影之间反复跳跃，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疯狂地拍打着翅膀，试图找到一个出口，找到一个可以理解这一切的切入点，找到一个能让她的大脑重新启动的、哪怕是最微小的、最脆弱的支点。
作为一个解读了无数历史正文、走遍了西海与伟大航路、对世界政府的架构和八百年前的禁忌了如指掌的考古学家——她的脑海中，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闪过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不是有序的，不是整齐的，不是像图书馆里按照编号排列的书卷那样可以被轻松检索的。
它们是混乱的、破碎的、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镜子，碎片在空中翻飞、旋转、碰撞，每一块碎片上都反射着一道刺目的、令人眩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