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扶摇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说:
“母皇曾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儿臣不会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步。”
“但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予所爱之人一方安稳天地,护他岁岁无忧,不必惊惶流离,使其常伴身侧。”
话罢。
女帝低低的笑了几声,随后忽然道:“你去瞧瞧顾夜阑吧。”
“他伤得重,朕一直没得空去看他,你替朕走一趟,看看他伤势如何了。”
“是。儿臣告退。”
凤扶摇应了一声,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顾府离皇城不算远,骑马两刻钟就到了。
凤扶摇在门口停下时,檐角的灯笼刚点上,光晕昏黄,映得廊下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由管家引着穿过前厅,绕过一道回廊,在一扇半掩的房门前停下。
管家叩了叩门,里头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管家便推开门,侧身让凤扶摇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比廊下更暗。
窗子半开着,晚风卷着院子里栀子花的香气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盏微微晃动。
顾夜阑靠在榻上,背后垫着几只软枕,望着漆黑的窗外,有些出神。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身体缠着的一截纱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淡褐色的药渍。
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下颌的线条比之前更分明,脸色相较之前,也更苍白了。
听见脚步声,顾夜阑抬起头,看见是她,微微一怔,眼里有某种光一闪而过,他拢了拢衣裳。
“殿下怎么来了?”
凤扶摇倚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的领口,随后才开口道:
“陛下让本宫来看看你的伤势。”
顾夜阑沉默片刻,又问:“陛下让殿下来的?”
凤扶摇点了点头。
顾夜阑垂下眸子,指尖似乎攥住了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那殿下自己呢?”
自己想来吗?
凤扶摇没有接话,只眯了眯眸子看着他,这话实在是不像从顾夜阑口中说出来的。
灯盏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顾夜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目光,低头去够矮几上的茶盏,像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伸手时牵动了背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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