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败了,就认了命,就不肯熬、不肯拖、不肯再赌一把。”
他指尖死死攥住文明棍,指节泛白,语气硬得刺骨。
“我跟他不一样。”
“金陵丢了,我不算输干净。江东还在,西南还在,兵源钱粮都还在。”
“项羽不肯过江,是他自己放弃了翻盘的机会。我过江,是为了留命、留局、留后手。”
“刘邦据汉中而取天下,不过是熬得住、等得起。”
“我退守重庆,群山天险在手,只要我人还在、权还在、队伍还在,来日风云一变,我照样能打回来、再定中原!”
他说到最后,没有泄气,反倒生出一股偏执的狠劲。
只是夜色沉沉,谁也不敢抬头直视他眼底的戾气。
就在他即将登机的时候,一个机要员踩着碎步从跑道那头跑来,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文:
“委座!汤长官急电!”
光头皱起眉,背对着飞机,只侧了半张脸:
“念。”
机要员咽了口唾沫,展开电文:
“汤长官报告,河南灾民东去之后,进入罗店控制的安置区域,如泥牛入海,只进不出,再无消息。”
“初步侦测,罗店在柳河集、兰封、利民一带设立了大片收容营地,外围工事坚固,戒备森严。”
“各地边境均有零星冲卡事件,但我方灾民伤损统计与前判有重大出入。”
“目前……目前罗店方面实际收容了多少人,我方……无法探知。”
火光在光头眼底跳了跳。
“什么只进不出?”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这是什么意思?进了他们的地盘,就跟消失了一样?”
“是不是人都被他们……被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知道,汤恩伯那句“只进不出”,是想暗示什么。
意思是,罗店很可能把灾民圈禁了,甚至处决了。
这是光头自己一贯的手段。
否则几万人、几十万人进了那么一片地方,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
这个猜测本身就很符合光头的心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里竟然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亢奋:
“好!好得很!”
“我就知道,他们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