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早在今年洪水里泡得精光。”
“第一战区的军粮也都见了底,后勤的弟兄们一天两顿稀的,都饿着肚子守阵地。”
“委座有难处,汤长官也有难处,实在是……扒不开锅啊。”
“所以汤长官派我来,就是向贵军求援。贵军是咱们龙国的未来,是老百姓的靠山。”
“还请贵军看在同胞的份上,拉河南一把。”
冯皓点点头,语气还是很平淡:
“陕西有存粮,湖北也有存粮,眼下沪宁通华北通,何不调运?”
邵文甫眼皮子跳了一下,迅速换上一副凄苦相:
“冯处长有所不知,现今河南境内,好多灾民听说贵军粮食多,都往东边来了。”
“这场面……那是漫山遍野、扶老携幼,堵都堵不住。”
“陕西和湖北都自顾不暇,哪有力量救济?更何况,国库财力空虚,军费都要靠借款度日……”
“实在是……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他说到最后,竟拿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会客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冯皓看着眼前这个把戏演到极致的男人,像是觉得可笑,又像是觉得可悲。
“好一个借款度日……怕是都借去给夫人炒股了吧?”
一句话让邵文甫的表情管理破防了,冯皓倒也没有追击。
毕竟逞口舌之快还是要让位于传达信息。
良久,他淡淡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汤长官的意思,我明白了。”
“无非是河南大灾,你们不赈、不救、不放粮,等灾民往东跑,淹了我们的地盘。”
“等我们把粮仓掏空了,你们再出来说:看,罗店也不过如此。”
“要是我猜错了,邵参议可以当面指出来。”
邵文甫搭在膝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冷汗从后颈渗出来,顺着脊背往下爬。
但他脸上的笑意竟然奇迹般地没散,只是干涩了许多:
“冯首长,您……您这是说哪儿的话……”
“汤长官对贵军,那是真心实意的敬佩,绝没有半点……”
“没有最好。”
冯皓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
“汤长官是真敬佩我们也好,是拿几百万条命来当棋子也好,这一点,我们心里有数,邵参议心里也有数。”
“你把我的话原样带回去。”
他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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