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孙德厚靠回椅背上，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翠莲，你比你男人硬气多了。他当年要是像你这么硬气，这块地早就落在他名下了。”翠莲站在椅子旁边没有接话。孙德厚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在桌面上朝翠莲这边推过来。纸页边角已经磨损了，折痕处泛着浅黄，但没有起毛。翠莲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是一行手写字迹，写着“今收到孙德厚退还地款银元十二块。收款人：顾金贵。日期：民国十五年。”底下按着一个暗红色的手印。
翠莲把那张纸看了好几遍。纸上的字迹工整，墨色均匀，手印清晰完整，不像是临时补的。纸的折痕处有几道细密的裂纹，纸边卷起了一层绒毛，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收存过的旧纸。“顾金贵签的字？”
“他按了手印。他不认字。”孙德厚把手搭在桌面上，“翠莲，钱退了，手续没办完是大壮的疏忽，不是我的过错。你手里那张地契，已经作废了。”翠莲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手没有收回来，指腹压着纸的一角。她在心里把那行字又默念了一遍。“十五年的退据，你留到现在？”
“做买卖的人，单据不离手。顾金贵死了，我没法找第二个人作证。可这张纸还在，它就是证据。”
翠莲把纸推回孙德厚面前。她站在椅子旁边，把那张纸看了又看，目光在纸面的边角和折痕处来回扫了两遍。“孙老板，这笔钱退给顾金贵，顾金贵有没有转交给大壮？”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的账是清了。”
翠莲站在椅子旁边，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那我要问顾金贵的闺女。她要是说她爹生前没提过这笔钱，你这张收据就是空的。”
孙德厚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像是面皮上那些纹路忽然被什么东西攥紧又松开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那你就去问。不过我劝你一句——有时候翻到底了，底下不一定有你想要的东西。”他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了。
翠莲没有再接话。她把地契收进怀里，转身走出了后堂。周大勇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出了孙家布庄大门，走到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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