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何好笑?笑我们一堂卿相,肚里容不下两个秀才!”心真道:“既秀才矣,而又加之以醉,避之不暇,况敢撄其锋乎?弟虽志在叱天子,烹诸侯,而遇此等中圣人之秀才,则固游、夏不能赞一辞者也!”无外呵呵大笑,方才坐下。
素臣出去,见一个是吴江秀,一个是卞特立,是吴江县中有名秀才,因打着大拱,深致不安道:“今日学生所实之客,俱是为家母生日而来的,不得不陪,以致失迎两兄,惟乞恕罪!’那两个醉人虽是狂妄,却不由地礼法起来,也是深深一拱道:“晚生等素性硁硁,颇知自爱,从不肯干读显要。因老太师泰山、沧海之鹰,不让土壤、不择细流,兼之好贤若渴,特为国家大事而来,欲当面陈说。一时不得通达,冒昧失言,求老太师恕罪!”素臣拱手道:“请坐了赐教。”
两人坐下,吴江秀说道:“老太师功德巍巍。无弊不革。只有这件事,仍循旧弊,虽若可缓,而有关于世道人心,实为至急之务!”素臣问:“是那件?”吴江秀道:“晚生们在学言学,不敢越俎。古时学宫,春夏教以《礼》、《乐》,秋冬教以《诗》、《书》,别无制义之目。今虽兼课经义治事,而仍以制义相参,使学者有用心之心思,消磨无用之帖括,兼使精神俱瞀,知识皆昏。一旦临民,茫然无主。坐如木偶,全凭线索提牵。行若纸棺。一任模糊葬送。欲望老大师奏闻皇上,废去制科,将坊间一切刻板,世上一切时文,俱付之祖龙一炬,此其一也。”
卞特立道:“古时设学,即有先圣、先师,而无可考。汉时先以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后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可为允当。后代递增从祀,遂令马融、戴圣之徒,亦俨然先师之列。嗣虽屡次削除,而犹有除之未尽者。如十哲内冉有、宰我。一则党于权臣,聚敛以剥民,旅泰山以僭上,伐颛臾以弄兵。此为不忠。一则妄请短丧,而于斩焉衰绖之中,安心衣锦食稻。此为不孝。以不忠不孝之人,列于俎豆,而令学者祀之,拜之,模楷之,是率天下而趋于不忠不孝之路也!夫有若言行似孔子,而子夏、子张皆欲师事之,较之冉有、宰我,固属高下悬殊。即子贱尊师取友,以成君子之德其,为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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