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韩非沉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
他刚刚描绘完那以青瓷为“无刃之兵”、构筑“物欲礼法”的宏大构想,以及它如何可能在姬无夜与翡翠虎手中从“国策”沦为“毒药”的可怕前景。
紫女素来平稳的手,却再次抚上玉壶。这一次,她不是斟酒,而是轻轻将壶盖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像是在为这段沉重的叙述画上一个暂时的句点,也像是在稳定自己的心神。
“九公子所言……令人心寒,亦令人警醒。”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柔媚,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但或许,我们还有一丝喘息之机。”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紫女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情报商人特有的锐利光芒:“据我今晨所得最新消息,就在大前天——也就是十四公子在大将军府屈膝捧盏、达成那‘半成利’协议的次日——翡翠虎与姬无夜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她顿了顿,确保所有人都听清了:“他们从城东一位与朝中多位重臣交好、但在军饷案后已显势微的贵族手中,‘征用’了一座全韩国最大、最先进的窑厂。连同窑厂内所有经验丰富的匠师、管事、力工,一并接管。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试验新配方,缺窑,借来一用’。”
张良温润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好快的动作。那位贵族……就这般拱手相让了?”
“自然不甘。”紫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但大将军府的亲兵持戈立于门前,翡翠虎的账房当场点算‘补偿’——价格不足那窑厂实际价值的三成。那位贵族当场昏厥,被家人抬回府中,至今称病不出。”
韩非的拳头在袖中握紧,指节发白。这就是夜幕的行事方式,赤裸裸的掠夺,连遮掩都显得敷衍。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紫女继续道,“拿到窑厂后,立刻从‘幻梦’调走了所有与青瓷烧制相关的核心匠人——当然,是以‘协助指导’的名义。据我的人从一位被排挤在外的老窑工口中探知,姬无夜与翡翠虎下了死命令:三窑连烧,马不停蹄,不惜工本,必要在最短时间内验证配方的真伪,并烧出第一批‘合格’的成品。”
“三窑连烧……”张良沉吟道,“如此急迫,不惜毁窑的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