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二号,礼拜五。九点一刻,周正堂自己上来的。
他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牛皮纸袋,外头缠着线绳。楼下值班的要往上打电话,他说不用。
袋子里是周明山那本正卷。
苏晓棠先站起来了。
“周主任。”
“嗯。”老头在门口把鞋底蹭了蹭。
“您坐这边,暖气这头热。我给您倒水。”
“不用。把台子腾出来。”
苏晓棠麻利地把台子清出来。
“您怎么自己跑一趟?”
“内勤的车排到下礼拜。”
“车是我排的。”苏晓棠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核对记录。“您跟我说一声,我给您挪。”
“那你准备挪谁的?”老头一抽哼。
老头把袋子搁在台子上,没有马上解绳。
“晓棠,你哪天回来。”
“函上没写日子。”苏晓棠把核对记录摊开。“局里让技术室全力配合,我就先过来了呗。”
“案子是我们的,检验在这儿。”老头把老花镜戴上了。“待着。”
老头把绳解开,把目录抽出来摊平了,推到两个人当中。
“从头对。”
两本挨着摊开,一栏一栏往下念。对上了苏晓棠在核对记录上点一下。
检材四项,牙片两张,入库编号,都对上了。
对到留样,苏晓棠停下了。
“温老师,这一格正卷上是空的。”
老头把那一页转过来看了看,又搁下了。
“这一联当时没填。”
“那检案卷上呢?”
“你们这边填了。”
他把两页并到一处,手指压在那两格中间。
“留样是在你们这儿封的,编号是你们编的。我们那一联跟着走,谁经手谁填。那天封样我们的人不在场。”
“那这一格现在还补得上吗?”
“补得上。”
老头把笔帽拧开了。
“谁封的。”
“我和陆法医。两个人一起签的。”
老头把笔递过来。
“那你抄。照你们这边抄一遍,底下注一行。写清楚是照检案卷补的,哪天补的,谁补的。”
温则鸣抄了一遍,注了一行,把笔搁回老头手边。
“补一格得写三样。”
“少一样,往后就有人问这一格是哪天冒出来的。”
对到第十一栏,苏晓棠的笔又停了。
那一栏印着随身物品。
“这一栏两边都填着一个编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