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担保的那个。”钱姐把那一行往亮处挪了挪。“后来那人不来了。我说算了,在这儿干活的不用人担保。”
“那这一栏怎么写。”
“我写了义工两个字。上头没退回来,我就没揪着事。”
温则鸣把那一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一栏一栏抄进本子里。
“划掉的那个姓什么。”
钱姐把那一页举到亮处。
“划得太重,我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那人您还有印象没。”
“他也是来领饭的。这册子上也有他一行。”
温则鸣的笔尖回到姓名那一栏。
“他最后一回来是什么时候。”
“去年年底那阵还来。”钱姐想了想。
“开了年就没见着了。快一年了。”
苏晓棠把地址抄下来,又核了一遍门牌。
“这个甲字是他自己写的?”
“上头怎么写他就怎么写。那一片都带甲乙丙。”
“他是出什么事了。”钱姐把册子往回抽了半寸。
“十一月二十五号,人在城南桥底下没了。”
钱姐的手在围裙上停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变化。
“冻的?”
“冻的。”
“那一片桥底下冷。”钱姐没看他们。“今年冷得早。”
四点,分局来了两个人,带了一沓照片。笔录他们做的,念了一遍给她听,她按了手印。照片也认了。
证明那一栏他们也问了。钱姐把那一页举到灯底下给他们看。
三本册子都开了提取清单带走。第三页那一行现拍了照,钱姐在页边上签了字。
“麻烦你了。”
“不麻烦。”
钱姐把剩下那几册抱起来,往柜子最底下放。最底下那本封皮都发毛了。
“你们要是找着他家里人,能不能回个话。”
温则鸣说能。
“给他担保那个,您哪天想起来了,也给我回个话。”
钱姐把袖子放下来。
“我尽量。一年总有几百个,我不一定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