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啥?”
“我自然有办法。”陈良笑了笑,把米倒进自己带来的布袋里。
老孙看着他装米,忽然说了一句:“陈队长,你那个线人……靠谱吗?最近上头查得紧,别什么人都往里带。”
“靠谱的,跟了我一年多了,在梅机关那位眼皮子地下都是有名有姓的。”陈良把布袋扎好,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谢了啊孙主任。”
陈良把米带到办公室里,放在自己座位底下,等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回了裁缝铺。
他穿着76号的藏青色制服,左臂上戴着臂章,腰上别着枪,路上几个小孩见了他都绕道走。
他推门进来,陈德荣正戴着老花镜,在案板前给布料划线。
“爸。”陈良叫了一声。
陈德荣头都没抬:“锅里还有点稀饭。”
“知道了。”
陈良把大衣脱了搭在臂弯里,先进了里间。
刘慧在窗边踩缝纫机,做的是一件阴丹士林布的长衫,布料硬,踩起来声音闷闷的。
陈良从制服内袋里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纸包,用一根白棉线扎着。
他把纸包轻轻放在刘慧手边。
“等小花放学回来给她吃一块,甜甜嘴。”他说。
刘慧的手停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那个纸包,猜到了是冰糖。
这是黑市上要拿中储券加布票才能换到的东西。
她没抬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陈哥。”
陈良又把怀里的米袋拎出来,“我弄了点好米,给你们母女和我爹吃,别总吃那个户口米。”
刘慧又抬起头,想说什么,但她像是被陈良灼灼的目光烫了一下,又低头了。
这次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嗯”了一声。
下午四点,刘聪放学回来。
她从路的那头走过来,穿一件带花纹的蓝布褂子,袖口短了一截。
也不是刘慧吝啬,是她长得太快了,过年时刚接的袖口现在又短了。
路过报摊的时候,刘聪照例看了一眼。
报贩今天没戴草帽,说明今天没有需要传递的东西。
她走过去,把两个铜板放在摊上,拿了一份《华夏日报》。
她把报纸夹在腋下,继续往回走。
回到陈记裁缝铺,刘聪把书包往柜台上一放,掏出樱花语课本,翻到折了角的一页。
她清了清嗓子,用樱花语念了起来。
课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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