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是什么?”
“咱们的撤退路线。”
“你咋知道柜子不会来?”
赵满仓把碗放下,朝张华咧嘴一笑,又转头喊了一声:“铁柱。”
李铁柱从麦地里钻出来,手上还攥着一把麦子。
“咋了排长?”
“你跟张姐说说,咱咋知道柜子不来。”
李铁柱把麦子往腰里一塞,也笑了:“排长说不来就不来,上个月咱绕开二道沟那片雷区,排长就说那路不对劲,后来蓝方那支队伍走那条路,踩了三个雷,咱一个都没少。”
赵满仓站起来,一脚踢在李铁柱小腿上,没怎么用力,李铁柱顺势往前趔趄了两步。
赵满仓挥挥手:“滚去割麦。”
李铁柱嘿嘿笑着跑回地里,赵满仓跟张华老实说:“还是宋团长给的情报,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那么精确,反正就是次次用次次都真。”
张华端着碗,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那就好。”
天差不多大亮时,三百亩麦种全部割完,装进了两百多个麻袋,每袋四十斤。
扎口袋的绳子不够,只能把裤腰带解下来当绳子用,走路时用两只手提着裤子。
赵满仓让李铁柱带人把麻袋扛上,队伍离开育种田,往山里走。
山里的路比来时难走,碎石多,坡也陡,扛着麻袋的人汗湿了后背,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赵满仓依旧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探前面的路。
张华跟在队伍中间,李铁柱扛着两袋麦种,走在队伍后面,不停喘着粗气。
有人脚底打滑差点摔倒,赵满仓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等队员站稳了再继续走。
4月20日中午,队伍走到二道沟。
赵满仓让所有人停下,自己趴在沟边看了一会儿。
沟宽两米多,深不见底,沟底有积水。
沟对面的伪军哨棚里没有灯光和人影,只有风从沟里吹上来。
他挥手让队伍跟上,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二道沟,脚踩在沟底的泥水里,漫过鞋面。
李铁柱,脚底下突然踩到一个硬物。他停下,低头一看,脚背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