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言大手一挥,让红方全部搬走,没留下任何一箱。
那些药被装上一条从苏州河来的乌篷船,船底铺了干草,药箱就藏在干草下面。
这批药到了前线,能救不少人。
不过真正棘手的是黄金。
那批黄金放在百老汇大厦地下一间毫不起眼的储物室里,用四个铁皮箱子装着,每箱沉得两个人抬着都费劲。
上面贴的都是“精密仪器”的标签。
周纪言在三月初就拿到了储物室的钥匙,但一直没动。
直到三月中旬,海军经理部的接收人员正式进驻百老汇大厦清点物资,周纪言才让红方在清点前一晚动手,把黄金分批运出魔都。
到了下旬,小林谷把做好的两套账拿给周纪言看。
一套薄,一套厚。
薄的那套是给海军的,封面名字写得齐全。厚的那套用黑布包着,没有名字,只在外壳上写了“账本”两个字。
周纪言先拿起薄的那套,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总额,点点头,又拿起厚的那套,快速看完。
“很不错,把这本交上去。”周纪言指着薄的那本,“另一本锁起来,不要让外人看见。”
小林谷点头,把厚账本抱起来,拿到档案室锁进铁柜里。
现在的档案室比之前的严密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个人来看档案,都要拿签了字的调取单,在记录本上签名字、调取原因、时间、归还日期。
周纪言坐在办公室里,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楼下有人在搬动桌椅,似乎是在为明天的会议腾地方。
周纪言靠在椅背上,又拿起薄账本看了一眼,随手扔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