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言把假胡子撕掉,摘下平光眼镜,盯着远处的树叶发呆。
陈良来得很快,他带了两个人,都是特别行动队里面信得过的老人。
他们开一辆挂了伪政府环卫牌子的旧卡车,停在巷子后街。
车上备着麻袋、扁担、铁锹和一桶煤灰。
周纪言在巷口等他们,陈良下车后看见他的文人打扮还愣了一下,但他没多问,直接带着人往巷子深处去。
陈良几人动作熟练,不到十分钟就把两具尸体装进麻袋,用扁担抬到卡车上。
陈良又在路面洒了煤灰和泥沙,又用铁锹把墙根下那些带血的泥土铲松,混进旁边的垃圾里。
那摊血被煤灰吸得七七八八,日光下已经看不出痕迹。
处理完现场,过去大GA概半小时,陈良走到周纪言面前,低声问:“这两个人是走抚恤流程,还是......?”
周纪言思索片刻,想到他们的擅自行动,还有自己机关长的身份,道:“扔黄浦江吧,特高课那边我去说。”
陈良嘴角一抽,带着人开车走了,周纪言则往亭子间去。
周纪言敲响亭子间的门,门里却没有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去拿备用钥匙开门,继续敲。
许久,才看见沈静松把门开了一条缝。
看见他的第一眼,沈静松手一抖,门又开大了些。
周纪言侧身闪了进去。
屋里的灯没开,只有炉子上的小水壶还在冒着气。
李远和方晴坐在床角,沈静松靠在门边,都没敢靠近他。
周纪言把桌边的椅子拉出来坐下,身上的大衣外套上还沾着几块深色的血斑。
“别怕。”周纪言叹一口气,“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到底是谁。周言是我的化名,我真实的身份就是藤原纪言。”
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要把他的脸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我是樱花人,梅机关现任机关长,陆军少将。”周纪言继续说,“但是我在帮红方做事,这个身份只是掩护。”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沈静松慢慢走到离周纪言两步远的地方,低声道:“你以前说,藤原纪言是你亲戚。”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利用我们?”
周纪言转头看他,温声道:“你想想,我如果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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