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松给他盛了半碗汤,推过去。
方晴则把炒时蔬往他面前挪了挪,说:“先喝口汤再吃。”
李远乖乖照做,一口热汤下去,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寒气都被冲淡了不少。
周纪言给自己倒了半杯黄酒,端在手里小口小口地抿。
他看着对面三个人,只觉得好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
“好吃吗?”周纪言问。
“好吃!”李远连连点头,“周大哥,等我再找个厂发了工资,我也请你吃饭。”
周纪言笑着应了,没说那些“不用你花钱”的扫兴话。
沈静松则说起报社里的事:“前几天,我们主编给我出了个难题,竟然让我去找张小姐。”
周纪言好奇地问:“哪个张小姐?”
方晴瞪大眼睛:“难道是写《金锁记》的张小姐?!”
“对,就是她。”沈静松苦笑,“主编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约一篇散文,哪怕千八百字都行。”
方晴说:“可我听说张小姐轻易不见人的。”
“是啊,所以我连人都没见到。”沈静松又夹了一筷子菜,“她住赫德路的爱丁顿公寓,我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后来我就在楼下等,等到天黑,也没见人影。”
李远笑出了声:“那你第二天再去嘛。”
沈静松摆摆手,“还是算了,去那一趟就当我努力过了,难怪许多人都写文章说她架子大。”
周纪言问:“那你们主编还非得找她?”
“毕竟现在魔都哪家刊物不想登她的文章啊。”沈静松的脸上浮现敬佩之意,“张小姐写的东西是真好,都是骨肉做的人,怎么她能那样有灵气。”
几人感叹一番,方晴和李远也讲起他们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菜过五味,跑堂的撤下几个空盘,四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周纪言也难得这么开心,说了许多话。
“这顿饭居然吃了这么久。”周纪言看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吃完还是早点回去。之后的一些安排,回了家再细说。”
沈静松赞同地点点头,李远把最后一块土豆夹进嘴里,“这就当过年了。”
方晴也应了一声,起身围围巾,周纪言则去把账结了,四个人陆续下了楼。
从饭馆出来,风比先前更冷了,往人脖子里钻。
沈静松和李远在前面走着,方晴放缓步子,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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