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了。
赵幼虎微微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那杆擦得锃亮的红缨长枪往身后藏了藏。
这要是待会儿打起来,刺那帮满身是屎的官兵身体上,这枪还能要吗?
卫阿恭摸着自己那把八十斤重的巨斧,喉结滚了两下。
他突然想打一斧头劈下去,要是被那些黄褐色脏东西溅到自己脸上……呕,想想就犯恶心。
徐青青则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直接下令让红昭教的师弟师妹们把口鼻捂严实了。
陆沉站在最前面,看着孙大保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这帮平时老实巴交的村民,若不是被官府逼到了活不下去的绝境,又岂敢拿命去戏弄一千全副武装的县兵?
这梁子算是结大了,官兵要是回过味来,清水村这几十口人定会被秋后算账,全部抓起来拷问。
为了报恩,他们连命都搭进去了。
人非草木,今天这事儿,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必须得下山把这帮村民救下来!
可是……救了人之后呢?
勾结山贼对抗县兵,跟官府彻底交恶,他们连自己村子都待不下去了。
难道真要顺着这帮手下的想法,在造反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走到黑为止?
陆沉额头冒黑线,心底涌起无力感。
这封建皇朝造反,是那么好造的?
但凡熟读历史的都知道,古代那种揭竿而起的泥腿子,有几个能真成事的?
那些能改朝换代的,哪个背后没有门阀世家的支持,没有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作为底气?
屈指可数啊!
我这算什么?一个小山贼头子,带着五百号在土里刨食的草寇。
对付太平县这群小鱼小虾的县兵还能碰一碰,等江州府的千军万马正规军一开过来,片刻间,这黑风寨就得被夷为平地。
陆沉转过头,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手底的人马。
看向老宋,老光棍穷书生,除了疯狂脑补我的意图,就是给他的小翠姑娘写信,属于是悲情炮灰剧本。
二弟赵幼虎,还有他家的白马义从,这身份本身铁定就是个定时炸弹,背负着血海深仇剧本,属于是献祭亲人朋友的主角剧本。
看向三弟卫阿恭,莽夫一个,不提也罢。
看向铁牛,憨子一个,不提也罢。
这憨子他娘的就是个无情的干饭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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