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昏暗的光线下,虚问一身黑袍站在外面。
沈莹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将他整个人拉进屋内,反手关上门,重新落下门栓。
“你来干什么?”沈莹压低声音问。
虚问走到桌前,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将怀里的两盒东西摔在桌子上。
是两盒精致的绿豆糕和玫瑰酥,还带着刚出炉的余温。
沈莹的眼睛亮了,像饿狼见了肉。
油纸声撕裂开,沈莹伸手抓起一个肉松酥,一口直接咬掉大半。
真香。
高糖、高脂,对这个饱受担惊受怕和精神压迫的身体来说,堪比救命神药。
“慢点,没人和你抢。”沈莹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一天滴水未进,她此刻吃得毫无形象,碎屑落了一桌子。
虚问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凉的清茶,推到她手边。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虚问看着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老妖孽惹你了,你拿自己身体撒什么气?”
沈莹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大口,把喉咙里的糕点顺下去。
“你懂个屁。”沈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又抓起一块玫瑰酥。
虚问冷笑:“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再饿两顿,王上要是再没把那副身躯抢回来,你得给这越裳人殉葬!”
沈莹没理会虚问的嘲讽,风卷残云般将两盒糕点消灭得干干净净。
终于吃饱了,她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虚问看着满桌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不耐烦地骂了一声:“脏死了。”
他从袖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带着香味的浅蓝面帕。
“擦擦。”虚问将手帕扔过去,动作生硬。
沈莹没接,虚问恼了,极其粗暴地用手帕盖住沈莹的下颌角,一通没有轻重的胡乱猛擦。
沈莹连躲都没来得及躲,下巴被他那手勒得生疼:“你要杀我就给一剑,别拿手帕卸我的下巴!”
“闭嘴。”
虚问把她下巴上的油光揉成了薄红,
擦着擦着,虚问的动作慢了下来。沈莹那张清冷艳丽的脸近在咫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
虚问猛地收回手,别过脸去,那半边完好的侧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少得寸进尺。”虚问掩饰性地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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