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笼一眼。
沈莹跟在他身侧,不敢四处乱看,心里却直犯嘀咕。
献王到底想买什么?以他手底下的死士战斗力,根本不需要这些普通奴隶。
直到三人走到最末端的一个大型木笼前。
“‘河鳞部’的青壮!有没有大爷要入江下海的!”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奴隶贩子敲着铜锣大喊。
献王停住脚步。
沈莹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她从他身侧探出半个脑袋,望向声音的来源。
前方的一个木栅栏里,蹲着几个人。
虚问立刻懂事地上前交涉。
奴隶贩子见来了大主顾,连忙扔下铜锣迎上来:“大爷好眼光!这是今早刚送到的新货,河鳞部的水族。您看看,身上干净得很,绝对没有隐伤!”
沈莹好奇地打量着。
“河鳞部”是滇人对他们的称呼,他们自称水族,认为是鱼龙的后裔,常年生活在温热的瘴水深处,从不与陆上的滇人通婚。
木笼里拴着铁链,在一群萎靡不振的水族中,一个男人格外显眼。
他身材高大,披散着一头长卷发。
这些水族常年泡在温热瘴水里,皮肤呈现出异于常人的灰青色。
男人的手脚掌异常宽大,上面结着厚厚的茧子,指缝间隐约可见半透明的薄皮——那是蹼。
贩子还在卖力吹嘘:“贵人您看,这河鳞部的人,一看闭气就远超常人。就算在水下昏暗溶洞、或者盐海里,都能视物清晰,不惧水底暗流。”
沈莹打量着那个男人,他虽然高大,但并不像仓桀那般肌肉虬结,而是身材精瘦,肩宽腰窄,流线型的体格极像现代社会的专业游泳健将。
这是一个天生的潜水者。
似乎察觉到了注视,那长发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沈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献王身后缩了缩。
男人的双眼很奇特,他的瞳孔外,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透明水膜,像某种冷血动物。
男人的视线越过粗木栅栏,直接锁定在沈莹脸上。
那目光没有奴隶该有的卑微。
男人旁边还跪着几名女子。
她们以水草束发,极少穿完整衣料,近乎赤身,仅用粗糙的麻布围着关键部位,冻得瑟瑟发抖。
虚问看了一圈,指向包括那个高大男人在内的四个青壮。“这四个,要了。”
贩子喜笑颜开,立刻去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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