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也黏在我这件羊绒大衣上。
“大国今儿这排场,可全指望你这城里姑姑撑着呢……”
我硬着头皮,和她假客套…
思绪却飘回了刚结婚那些年。
难怪婆婆当年老骂我不懂事又败家。
那时候,不是姨姨进城看病,就是舅舅住院,他们舍不得住店吃饭,直接奔我家里来了。
我那十平米的小屋,打着地铺也要住。住在家里,就是张口兽,一顿也不能含糊。
平日婆婆舍不得肉,来了亲戚做了饭,他舍不得吃还得赔笑说“多吃点”。招待得越好,来的就越多。邻居笑话我家是“农村亲戚驻H市军需服务处”。
家里的大姑姐、小姑子和小叔子。他们组成“三人团”,没事就编排我,说我“扫帚星进门,米缸全腾空”。
特别是小叔子,劳改回来后在夜总会上班,娶了个坐台小姐,两口子最能编排我了。
我曾骂他:“我再不济,也是良家妇女,不像你们男盗女娼……”也许是骂到痛处了,小叔子二强子趁大强子外出送货,狠狠揍了我一顿,打的我两眼乌青,腿拐了好几天,公公婆婆竟装作没看见。
当时我恨透了他们全家。
那会儿,我年轻气盛,总觉得这帮郊区的菜农太小气、不懂人情。
如今才咂摸出滋味——原来是娘家不懂事的亲戚太多,我又狠不下心拒绝。
最后,我挑唆大强子搬出了那个小院。
直到七年後,大强子下岗了,家里没有一分积蓄,带走我和两个儿子回到了公婆家,一住就是小半年,吃喝拉撒。
娘家是指望不上。——那是秃子头上的头发,人家不长,我也永远没想忘。
公公教了我学做菜,小叔子给我拿了1000,婆婆给拿了4000。
那钱,是公公婆婆的棺材本。
我捏着那厚厚一叠,恨,没全消;钱却是实实在在的。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才算原谅了他家。大强子那天喝了二两劣质白酒,躲在厨房哭了半宿,我愣装没看见。
再后来自己当家理财,挣点辛苦钱还没攥热乎,就被一波又一波的“招待”和“随礼”花光了。
随着两个儿子的长大,上学、补课处处用钱,给亮亮过生日时,好多亲戚没来,他们觉得我两个孩子随礼不划算。
走动渐渐少了,联系也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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