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七月的天,毒热。
我拎着菜篮子刚进西苑花园,就瞥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过。
车停稳,后座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那竟然是李淑娟。
她身穿月白色真丝旗袍,干练的盘发,脸色有点发白。
这大热天的,她来这干什么?
我下意识缩进了那排绿荫里,看着她径直走向张建国家。
刘伟正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个西瓜,看见她,愣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淑娟怎么来见张建国了?
好在张建国住在一二层。
我拎着菜篮子,绕到楼背后的通风窗下——那是厨房的排气窗,夏天为了散热常开着。
我屏住呼吸,站在窗下。
没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脚步声进了屋。
先是李淑娟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羽毛:
“张叔……”
然后是张建国,声音比前几日听着精神,却压得很低:“淑娟?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您告个别。”李淑娟的声音很平静,“下周一,我就带朵朵出国了。林浩天安排的,去瑞士洛桑养病,那里的湖光山色,也许能让我多喘几口气。”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只有空调外机沉闷的嗡嗡声。
“好……好。瑞士气候好,养病合适。”张建国的声音哑了,半晌,才又开口,“小杰……你是来问小杰的消息?”
我心头猛地一跳。
小杰?李淑娟日记里写的,张建国和她的那个儿子?原来,张建国一直知道小杰的消息,难道是不告诉李淑娟。
李淑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在哪儿?您能告诉我吗?”
“他过得很好。”张建国顿了顿,“在瑞士,苏黎世。他在那里一所国际学校当绘画老师,已经入了籍。我托朋友查的,今年二十九,未婚。眉眼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性格像我,执拗。”
“瑞士……苏黎世……”李淑娟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了哭腔,“他知道我是谁吗?”
“他不知道。”张建国叹了口气,“当年我安排得干净,他只知道,我是他的爸爸,刘梅是他的妈妈。”
“梅姨,梅姨当他的妈妈也是应该的,她抚养了他,我对不起梅姨……”李淑娟有些哽咽。
“他现在的名字叫杰森·李(Ja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