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事，尽管开口。”
“自家人，不收咨询费。”
一句“一家人”，直接把关系拉近。
陈岚微微颔首，表面从容，心里却有些发毛。
这个曾经在律所和法庭上咄咄逼人的律政妖精，现在温和得像个邻家知心姐姐。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极度不适应，总觉得对方在挖坑等她跳。
桌子对面。
小野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她原本期待的是火星撞地球。
最好是老女人傅寒镜端起酒杯泼新来的陈岚一脸红酒，或者陈岚直接砸一张几千万的支票让傅寒镜卷铺盖滚蛋。
结果，这两人竟然聊起了商业法务，还一口一个“一家人”。
气氛融洽得像是在开纳斯达克上市前的敲钟预备会。
小野瘪了瘪嘴。
她左腿一伸，在桌子底下，踢了苏起的小腿一脚。
苏起正吃着一块糖醋排骨。
感觉到腿上的动静，他眼皮微抬，瞥向左边。
小野鼓着腮帮子，垮着脸，眼神在对面的傅寒镜和陈岚之间来回转悠。
最后冲苏起努了努嘴，满脸写着“就这？这有什么看头？”。
苏起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他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了擦手。
两人视线交汇。
苏起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别着急。”
小野眼珠一转，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在桌面下快速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继续低头对付碗里的米饭。
这一幕小动作，被坐在小野旁边的秦霜尽收眼底。
秦霜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仔细挑掉鱼刺。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