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地飞。
她闭上眼睛，想让自己静一静，但闭上眼睛之后，叶小小站在门口看她的那个眼神就更清晰了，像刻在眼皮肉里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床被她翻得吱呀吱呀响，李秀英抬头看了她一眼：
“金萍，你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张金萍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眼神，开始想叶小小在小院里说的话。
那些话她趴在门板上听得断断续续的，有些没听清，有些听清了但没听懂，现在一个人躺着，反而慢慢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三叔，认亲，下周末，亲生父母。
还有一句……
“到时候顾承泽和张磊放假，带咱们一起过去。”
顾承泽和张磊，这两个名字她听过。上次那两个穿军装的男生来学校找叶小小和林悦，还跟他们很熟的样子，在校园里逛了一大圈，还在食堂一起吃了饭。
有人说是叶小小的对象，有人说不是，张金萍不关心这些，但她记住了这两个名字。能穿军装、能带着人去认亲的人，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张金萍的脑子转得飞快，那个姓张的人让她盯着叶小小的行踪，说事成之后帮她教训叶小小。
她答应了，但一直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现在，她手里有东西了。
三叔是谁，认什么亲，下周末去哪里，她不知道，但这些信息够多了。够让那个姓张的人觉得她有用。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恐惧被一种复杂的兴奋压下去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叶小小的床铺，那里还是空的。她又看了一眼林悦的床铺，也是空的。
周敏还在看书，刘卫红在削铅笔，丫丫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小摊。
张金萍悄悄从床上坐起来，装作去上厕所的样子，出了宿舍门。
走廊里没有人，她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了楼，没有去水房，而是直接下到了一楼。
一楼传达室有一部公用电话，张金萍走过去，拿起话筒，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纸。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拨号的时候拨错了一次，又拨了一次，才把号码拨全了。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有人接起来了，是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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