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区发现一名孕妇,意识清醒,腿部被压,正在破拆……”对讲机里传来嘶嘶拉拉的声音。
苏晚一边给眼前的伤员上止血带,一边朝旁边喊:“准备手术包,二区孕妇抬过来直接进三号帐篷!”
那个从破拆点送来的孕妇。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着冷汗,一只手紧紧护着腹部。
她的左小腿被石头压过,裤管上洇开了暗红色的血迹,但意识还算清醒,看见穿白大褂的人就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孩子……孩子没事吧?”
苏晚把包扎好的伤员交给旁边的护士继续处理,快步走到孕妇面前。她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轻触孕妇隆起的小腹,感受腹部紧绷的程度,仔细判断宫缩的强弱。
又拿出便携式胎心仪贴在肚皮上听了几秒——规律的胎心跳动传来,咚、咚、咚,细细的一串。
苏晚心里稍微松了松,面上不显,只握了握孕妇的手:“你听听,好好的,宝宝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坚强。但你腿上的伤得马上处理,可能有点疼,你尽量放松,呼吸慢一点。”
孕妇闭上眼点了点头,眼角滚下一行泪来。
苏晚没有再说话,低头开始处理她小腿上的伤口。碎石嵌进了肌肉层,周围组织已经开始发紫,必须尽快清创缝合。她一边操作一边听着身旁不断传来的伤情汇报,手上的动作始终没停过。
这边苏晚正在给一名手臂骨折的村民固定夹板,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跟吊车和破碎锤的沉闷不同,是此起彼伏的、像蜂群一样涌过来的——摩托车。
她抬起头,透过帐篷的缝隙往外看。
通往现场的那条已经被管制的小路上,一溜摩托车正沿着清障车队刚碾出来的便道鱼贯而入,打头的是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厢里码着整箱的矿泉水和方便面。
后面紧跟着十几辆各式各样的两轮摩托,有弯梁的、有越野的、还有几辆明显是平时拉货用的平板摩托,后座上绑着棉被、折叠床、成捆的雨布、应急灯、充电宝、甚至还有几箱牛奶和八宝粥。
骑手们大多是当地的村民和市民,有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有穿着围裙明显是从家里直接跑出来的妇女,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坐在后座上扶着物资,腿弯里还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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