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废品卖钱，养活自己和孙子。人老了，记性不好，所以偶尔会把邻居家放在门口还有用的东西当做废品收走。”
夏油杰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这些细节在高中生的视角里完全不存在。
高中生眼里只有邻居恶毒的嘴脸和自己奶奶苍老而慈祥的面容。
他看不到邻居半夜被咳嗽声吵醒时的烦躁，看不到邻居发现自己放在门口准备拿去修的旧风扇被当成废品卖掉时的无奈。
他只看到了邻居把奶奶收走的废品从奶奶手里抢回来的画面。
在高中生的视角里，那是欺辱。
在邻居的视角里，那只是在拿回自己的东西。
“邻居家觉得老太太很过分，很晦气，经常把东西抢回来。但是，这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高中生眼中，这就成了邻居家爱占便宜。”
后续和夏油杰想的一样。
言祀靠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小小的圈。
“邻居一家对高中生和老太太没什么好脸色。因为他们真的讨厌这两个固执、懦弱、把他们衬托得像罪人的人。”
夏油杰听到“衬托得像罪人”这几个字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
邻居不是天生的恶人，他们只是一个普通家庭，被隔壁祖孙俩困在了一种进退两难的道德处境里。
帮他们吧，自己受不了；不帮他们吧，自己看起来像坏人。
这种矛盾让他们越来越厌恶隔壁那两个人。
不是因为那两个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而仅仅是因为那两个人存在着，不断地提醒他们：你们不够善良，你们是罪恶的，那个高中生和老奶奶多可怜……
这种因“被衬托”而产生的莫名感受，往往比单纯的憎恨更锋利。
“某天，老太太从楼上收走些垃圾。”
“一些垃圾残留留在楼梯上，气味并不好闻。老太太年纪大了，自然是不会去收拾。”
“邻居一家联系社区，社区压根不管这些事。所以只有邻居家的女主人和男主人骂骂咧咧地去打扫、拖地。”言祀叹了口气，似乎只是觉得这时候该叹气，所以叹气。
然后他重新弯起眼睛，声音轻快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呀，后面的故事你也知道啦～”
夏油杰嗯了一声。
后面的故事他知道。
楼梯上有水，老太太滑倒，去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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