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已经走到跟前了。
脚步很稳,但迈步的频率比平时快。
他没有看五条悟,而是直接伸手。
不是去拍肩膀或问情况,而是一把挪开言祀捂在鼻子上的手。
血迹黏在掌心与鼻梁之间,被移开时牵出一道细细的血丝。
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位置:鼻梁没有歪,出血量虽然看着多,但没有持续加速,鼻腔内的毛细血管破裂,不算严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叠好,整张盖在言祀脸上。
帕子刚从口袋里拿出来,还带着体温。
“按住。”
他说,语气很平,但那只按着帕子的手没有立刻收回。
他把言祀的手指一根一根按在帕子上,确认握紧了,才松开。
不远处,硝子停下脚步。
她本来在教学楼方向等五条悟把言祀扛过来,或者把言祀摔下来,或者制造出别的什么需要她出手的麻烦。
结果等了半天,两个人还没过来。
她咬着空了的棒棒糖棍子,薄荷味已经散尽,只剩下塑料棍被牙齿反复碾磨的触感。
她推开食堂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看见言祀坐在地上,半张脸盖着白帕子,半张脸露在外面。
帕子边缘渗出一小片红色,他的睫毛湿着,眼尾泛红,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在顶灯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那张脸在血迹和泪水的映衬下显得脆弱而干净,漂亮得不太讲道理。
硝子的脚自动往前走了一步。
作为一个反转术式使用者,看见伤口时上手的本能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治疗这种事对她来说就像拿起杯子喝水,不需要思考,手会自己伸出去。
走了两步,她停住了。
她看着言祀那双泪蒙蒙的眼睛,在某一帧画面的空隙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然后她想起来了。
言祀也有反转术式。
能对外输出的反转术式也能对内,像自己使用。和硝子的大差不差。
用夜蛾老师的话说“放眼整个咒术界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就算身体被扎穿了,几秒就能愈合,鼻血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止血只需要一次呼吸的时间。
他甚至不需要输出多少咒力。
为什么不用?
硝子收住了脚步。
她把棒棒糖棍从嘴角左边换到右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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