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就往门口走。
言祀也站起来。
他站的方式和五条悟不一样。
不紧不慢,先是双手撑着桌面,然后身体慢慢直起来,外套从椅背上滑下来搭在臂弯里,动作懒洋洋的,但速度一点不慢。
实际上是低血糖。
两个人动作几乎同步到达门口,五条悟抬手推门的时候言祀正好在门框边站定。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种笑不是互相打招呼的笑,是“你也这么兴奋啊”的笑。
两个人的眼睛都亮得不像是去做基础测试,倒像是听见了什么游乐园开门的通知。
夏油杰看着他们的背影,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把桌上的书签夹好。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日常的规整来对冲某种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
硝子慢悠悠起身,把吃完的棒棒糖棍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拎起书包,经过夏油杰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她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两个字很轻:“辛苦。”
夏油杰:“……谢谢。”
不辛苦,命苦。
他觉得这两个字听起来不像客套,更像是提前给他的慰问。
不是“你辛苦了”,而是“你接下来会很辛苦”。
微妙的语感差异,但在今天这个语境里,他很确定硝子表达的是后者。
训练场在教学楼后方。
穿过一条两边种满杉树的小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结界围起来的开阔场地,地面铺着平整的细砂,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
砂子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触感软硬适中,既能缓冲倒地时的冲击力,又不会影响步伐的稳定性。
场边立着几根用于体术训练的木桩,木头表面被反复击打过无数次,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凹痕和裂纹。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一片树林,四月的风吹过树冠,新绿的叶片沙沙作响,春天的草木清香和咒力残留的阴冷感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只有咒术师才会习惯的,矛盾而熟悉的味道。
夜蛾正道站在场地中央,抱着手臂。
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高大的身形在地上拖出一道又宽又长的影子,刚好罩住了正在走进场地的四个新生。
“先测体术。”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谁再废话就给谁一个爱的铁拳”的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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