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重,广州城西的谢家大院灯火通明。
院墙内外,牵着狼狗的警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里的探照灯将来回巡视的死角扫得惨白。
主卧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鬼五夹着一身寒气迈步进屋,刚一抬眼,一团黑影便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五爷!你到底去哪了!”
谢德平日里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早就成了鸡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像条濒死的野狗,死死揪住鬼五的工装袖口,指关节都在打颤。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下次出门,你带上我,必须带上我!”
谢德真的怕了,那几个死法诡异的熟人,就像悬在脖子上的铡刀。
今天鬼五玩了一手失踪,直接把谢德紧绷的神经给压断了,堂堂区委干部的独子,此刻甚至不顾颜面地痛哭流涕起来。
鬼五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抖成一团的废物。
他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厌恶。
手腕翻转,鬼五硬生生把胳膊从谢德手里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接着抬起手,满脸嫌恶地掸了掸被抓皱的布料。
“收起你这副丢人现眼的做派。”鬼五嗓音干涩,透着刀锋般的冷硬,“我不过是出去探了会儿风,看你这点出息。”
谢德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张嘴继续嚎。
鬼五没给他机会,伸手重重拍了两下谢德的肩膀。
力道很大,拍得谢德肩胛骨发麻。
“用你的脑子想想,这宅子里里外外几十条枪,早就围成了铁桶阵。”
鬼五目光扫过窗外,“只要你不犯蠢自己走出这扇门,就算外面那杀手有通天的本事,他也进不来。”
谢德止住哭声,呆呆地看着他。
“我就在隔壁。”鬼五语气里透着属于顶级刺客的绝对自信,“有我亲自坐镇,谢家这院子,飞进一只苍蝇我也能捏死它。”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精准地扎进了谢德的静脉里。
谢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腿终于有了知觉。
他扶着床沿站起身,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
恐惧退潮,属于谢大少的跋扈再次占据了高地。
他挺直腰板,大步走到房门口,一把拉开木门。
门外,四个端着猎枪的守卫正探头探脑。
“看什么看!都不用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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