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没有继续念下去，但许多人都看到了下面的内容：
“神职人员领受圣杯与圣饼，平信徒只能领圣饼。这是谁定的规矩？圣经里，我们的救主在最后的晚餐上，将杯递给门徒时说：你们都喝这个。祂从来没有说只有牧师可以喝。”
“教廷售卖赎罪券，以金银代替悔改。这是谁的旨意？圣经里，彼得对西门说：你的银子和你一同灭亡吧。因你想，神的恩赐是可以用钱买的吗？”
“神诞季大弥撒，耗资巨万，烛火燃尽无数。这些金银从哪里来？从你们的什一税，你们购买的赎罪券，还有你们舍不得吃的那一口面包里！”
纸片被传来传去，人群渐渐沸腾。
“难道是天使们不满教会的贪婪和腐败？所以降下惩罚了吗？”
“怎么可能，教会可是天使的仆人……这一定是有人在作祟。”
“肃静！”
阿格尼丝面色铁青地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圣殿骑士呢！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两个银甲骑士从侧廊快步走向中殿，朝着信徒们逼近。
人群一下子更慌乱了，纷纷四散奔逃，场面一度失控！
玛尔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天主在上！”
“GloriainexcelsisDeo（天主在至高之处受光荣）……”
只有圣诗班依旧从容不迫地唱着圣歌。
***
第二日清晨，甘瑟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奥拉·瑟拉的东门。
城门在晨光中半开着，门洞两侧的圣殿骑士却比平时多了两倍，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昨夜子时弥撒的余波犹在，城门口的石板路面上，依稀能看到被踩进泥里的碎纸片，字迹已经模糊，但纸质的粗糙程度和边缘的撕痕，甘瑟一眼就认出来了。
印刷厂出的纸。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牵着拉布什滕（马）继续往前走。
“甘瑟先生，城里的气氛似乎很不对……”克鲁姆跟在他半步之后，目光扫过城门两侧的骑士。
连一直待在费拉里亚的克鲁姆都能感受到异常，更别说常年往返于圣城和学者山之间的甘瑟了。
明显能感受到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往年的神诞季第一日，东门这条大道上挤得走不动路。朝圣者、商贩、贵族仆从、看热闹的市民，从城门一直堵到第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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