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类似于看着某种奇怪生物的疑惑。
“小张哥。”张意澜的声音从张起灵背后幽幽地传出来,“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戴隐形眼镜?”
“少给我转移话题啊!”张海楼冷哼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把视线从张意澜身上移开,落在了挡在中间的这个“路障”身上。
他直接扫了张起灵一眼。
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很新,连吊牌的塑料绳都没剪干净,应该是刚买的,嗯……这一身好像都是新的吧,再看手上提着的塑料袋,什么零七碎八的东西都有,刚去小卖部批发???
“我说哥们儿,”张海楼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江湖气,“不管你是干哪行的,这丫头是我们家的,她欠的债、惹的事,我们管。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碍事啊。”
张起灵被他拍了一下,身体纹丝不动。
他看着张海楼,依然没有说话。
“那个……你再看看呢?”张意澜小声说,“真不认识?还是叫我师父把眼镜摘给你看看?”
“眼镜?”张海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两只眼睛视力5.2!”
好一个5.2
“咳。”张海客在后面差点笑出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还是率先喊了一声,“族长。”
“族长。”张意延也恭敬道。
张起灵点了点头。
延安路上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冷风吹过,卷起张起灵羽绒服的下摆,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这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交汇。
张海楼愣住了。
他看看张意延,又看看张海客,最后僵硬地转过头,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个被他当成“卖盗版光碟的无业游民”的男人。
这一次,他总算是看清楚眼前的人长什么样了。
哇哦,族长,活的。
张海楼的脑子里当时就是“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让族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张海楼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发出一声微弱的、破碎的音节。
“族长……”他感觉自己是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