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几片碎雪渣子在延安路的街沿打了个转儿。
张意澜按着张起灵的手腕,感受到他小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在听到“自己人”三个字后,相当缓慢地放松了下来。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冷冽杀气,也被他无声无息地收了回去。
来人走得极快,皮鞋踩在有些湿滑的青石板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张意澜往前一看,见街头迎面走来了三个人,两个穿着大衣、身材和模特似的的帅气年轻人,以及一个干巴巴但相当精神的小老头,三个人穿的都不是很厚实,因此在这个街头上显得相当扎眼。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这拍什么城市宣传片的,帅哥扶老爷爷过马路之类……
但是为了先不那么快被抓住小辫子,她还是选择先把目光挪开了。
走过来的这三个人里面,打头阵的那位正是张海楼。
本来这会他应该猫在西藏活动,但既然张海客都七扭八拐地来说聚聚餐吃吃饭了,那他还是义不容辞得来看看。
张海楼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脖子上还骚包地围着条酒红色的围巾,头发用发胶抓得一丝不苟,只是此刻,他那张总是挂着轻佻笑意的脸上,正写满了警惕。
在张海楼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张意澜师父张意延,以及同样穿着黑色大衣、正揣着手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张海客。
从张海楼的角度看过去,刚才张意澜和那个穿着黑衣服、戴着兜帽的高个子男人缩在关门的店铺屋檐下,两人靠得极近,手里还拿着个发光的小方块捣鼓着什么。
这画面,简直像极了某种见不得光的神秘接头活动。
张海楼想起了过去的一些小小事件,血压情不自禁地就呼啦一下上来了。
张意澜从小说省心吧也省心,但她一旦搞起什么事来就真是要命了。
小学三年级她自己在班上倒卖她自己在家画的什么小猪小狗小猫的定制符,被班主任当成家里搞封建迷信抓到办公室,她还和老师卖惨说她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在地里干活来不了,是他临时充数去挨的骂;
高中时候她帮被外面小混混欺负的同学出头,指挥当时被张意延教训服的另一堆黄毛去打群架,还说叫警察不够,这些人不自己被狠扁一顿是不会觉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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