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是腊月十三过的归仁门。
过门那天我亲自站在薄壁这边等,窗口一开,苏衍半扶半架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军汉从水膜里走出来,周大勇身材魁梧,一张脸被北风吹得黢黑,眼神却茫然得像个孩子。
他走到我面前站住,四下看了看。
"这是哪儿。"
"齐都,墙这边。"
"墙这边。"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嚼这几个字的味道,"我守了三十年墙,头一回过来。"
我没跟他多解释,让人带他先去棚子里喝归墟草汤,我自己去了鱼雁门的信箱,把他娘寄过来的所有回信调了出来,三十七封,一封不少。
信是现成的,人也是现成的,雁门离齐都八百里,我算了算日子,雇了辆快车,带着周大勇往雁门赶。
路上他就抱着那摞信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完跟我说,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