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喜欢臣妾这样?”
皇帝拿起半颗丹药,吞下。
张公公立刻递水。
皇帝喝完,忽然问:“张伴伴,你在含章殿几年了?”
张公公心口那根线被人拉紧。
他弯腰更低。
“回陛下,十六年。”
皇帝道:“十六年。”
他看向宸贵妃。
“当年太傅府那事,也有十六年了吧?”
宸贵妃手里的银刀还没放下。
刀尖映着灯火,亮了一点。
她把刀放回玉碟。
“陛下今日怎么想起旧事?”
皇帝靠回椅背。
“人老了,旧事总自己往眼前翻。”
宸贵妃笑道:“陛下正当盛年。”
皇帝摆手。
“少哄朕。”
殿里安静下来。
皇帝忽然道:“若柳怀瑾还活着,今年也该和朕一样老了。”
张公公袖中的左手收得发疼。
宸贵妃拿起茶盏,茶盖碰到杯沿,发出轻响。
她没有立刻回,不然像早有准备。
也不能回的太晚,像心虚。
她喝了一口茶,才道:“一个死人罢了,哪有老不老一说。”
皇帝盯着她。
“你现在还怨朕吗?”
殿外风从廊下穿过,灯影晃了一下。
张公公站在左后半步,鼻端是丹药的硫黄味,耳边却响起十六年前含章殿夜夜的抽泣和针线声。
宸贵妃放下茶盏。
“别取笑臣妾,早就忘了。若臣妾还怨陛下,怎么会坐在这里担心陛下多吃丹药伤龙体。”
“又怎会心甘情愿为陛下诞下一儿一女。”
皇帝笑了。
“也是。”
他伸手握住宸贵妃的手。
“这后宫里,只有你不骗朕。”
张公公低着头。
宸贵妃的手没有躲。
她看着皇帝,唇边笑意温和。
“臣妾不敢,也不舍得,普天之下,只有陛下真心待臣妾。”
说完,她看向张公公。
“备水。”
皇帝起身去了内殿。
丹炉房太监捧着剩下的丹药,也跟着要进去。
张公公上前半步。
“娘娘安神香清淡,丹盒火气重,老奴替陛下收在外间,夜里若用,再送进去。”
丹炉房太监看向皇帝背影。
皇帝没回头。
“听张伴伴的。”
丹炉房太监只好把盒子交出。
张公公接过,掌心隔着漆盒仍能感到余热。
宸贵妃看了他一眼。
张公公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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