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老家伙,此刻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二叔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婷婷!婷婷!我们错了!是我们老糊涂了!你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
“婷婷,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三叔公也跪了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
任婷婷低头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老家伙,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走到林意身边,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不一会儿,林子旺带着五个保安队员回来了。
他们推着两辆板车,一辆用来拉阿威和那几个断了手脚的中年人,一辆用来拉大叔公的尸体和那个被林意踢死的队员的尸体。
二叔公和三叔公是被人押着走的,两个队员一左一右夹着他们往外拖。
两个老家伙踉踉跄跄地走在板车后面,身上的马褂在推搡中扯开了好几个扣子,露出里面松松垮垮的老皮。
等所有人都走了,任府的下人们开始默默地擦地上的血迹。
青石地面上残留的血渍用清水冲了两遍才洗干净,断裂的桌椅腿被扫到了院子角落。
正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灵前的香还在燃着,青烟袅袅。
任婷婷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林意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