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兴格拉德巴赫的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克拉默整个人瘫在长椅上，把毛巾严严实实盖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这半场球满场折返跑，踢得他差点把肺管子吐出来。
主帅罗泽站在战术板前，脸色铁青，手里的马克笔被他捏得咔咔直响。
一墙之隔的主队更衣室则是另一番光景。
孙阳推开门，径直走到自己的衣柜前一屁股坐下。他随手扯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仰头灌下半瓶能量饮料。旁边，十七岁的英格兰小将贝林厄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瘫靠在椅子上，两条小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感觉如何，裘德？德甲的欢迎仪式够劲吗？”孙阳重新拿了一瓶没打开的饮料抛了过去。
贝林厄姆手忙脚乱地接住，大口喘着粗气抱怨：“这帮混蛋简直像一群见血发疯的狂暴犀牛！那个叫克拉默的，每次我接球他都恨不得把我和皮球一起铲出球场，这对抗烈度比英冠强太多了。”
“你的身体底子没问题。”孙阳伸手敲了敲椅子，“但你的防守意图太明显了，全写在脸上。上半场你被沃尔夫轻松晃过，就是因为你把重心交得太早。德甲这帮老油条最喜欢你这种愣头青，别光凭着一身蛮力去扑，学着把发力的杀机藏起来。”
贝林厄姆立刻坐直身体，小鸡啄米般认真点头。
“别去跟克拉默那种糙汉去硬拼。”孙阳沉声补充，“下半场我会把位置稍微回撤，加上维特塞尔，我们两个在后面兜底。你把跑动覆盖面拉大，一旦拿球遇到包夹，立刻找我。只要你跑出空位，球一定准时出现在你脚下。”
哈兰德光着膀子走过来，铁塔般的身躯极具压迫感。他伸出手掌，一把薅乱贝林厄姆的头发。
“嘿！英格兰菜鸟，别苦着一张脸像要去上绞刑架似的。”哈兰德咧着嘴，笑容狂野，“在这个球场踢球，你得学会享受。就算你一脚把球传给场边的草皮管理员，阳也能把球抢回来，然后舒舒服服地喂到我的脚边。放开胆子去干！”
桑乔在一旁一边整理球袜一边附和：“没错小老弟，敞开了踢。出了岔子，后面有阳给你兜底。”
几句调侃下来，贝林厄姆终于咧嘴笑了起来，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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