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换身衣服吧,一直穿着湿的,会生病的。”
陆司辰像是这才真正意识到自身的状态。
他没有推拒,沉默地接过纸袋,走向附近的洗手间。
冰冷湿重的衣物褪下,换上干燥温暖的便服。
刚走出洗手间,守候在外的秘书便递上水和两片药。
“司长,预防感冒的,您先服下。”
陆司辰接过,仰头和水吞下。
药片滑过喉咙,带着微苦的滋味。
终于,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已脱离危险。”医生言简意赅。
“检查发现,她落水前很可能已有感冒症状,身体处于抵抗力较低的状态。骤然浸入冰水导致核心体温急剧下降,引发急性失温和应激性昏迷。”
“幸亏救援非常及时,没有造成严重的心肺或神经系统损伤。但目前身体非常虚弱,需要住院观察,好好休养几天。”
陆司辰闻言,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下大半。
但“感冒”、“虚弱”这些字眼,又让他眉头未展。
宋晚很快被转入单人病房。
陆司辰跟了进去。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宋晚躺在病床上,身上已换上干净的条纹病服。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瓣干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露在被子外,手背上扎着点滴针,透明的药滴正一滴滴汇入她的血管。
陆司辰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沉默的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到人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目光有些涣散迷茫,适应了光线后,慢慢聚焦,落在了床边的陆司辰身上。
陆司辰见她醒来,脸上却并无多少舒缓之色,反而眉头蹙得更紧。
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后的严肃。
“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举动有多危险?”
宋晚嘴唇微动,喉咙干涩,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自己本身就病着,抵抗力低下,还敢往冰水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