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也好。”老妇人凑到季矜言身边,“方才我瞧见他,悄悄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别人,他是瞧出了那小郎君饿得厉害还没钱买吃的,也没在人前予以施舍。帮了人,又顾了人的面子,所以我才注意倒你们俩的。”
听见陌生人夸赞他,季矜言心里也跟着热起来。
为何从前竟没有发现,他冷冰冰的外表之下,会有这样柔软善良的一颗心。
不过好在,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去慢慢发现。
后半夜。
官船上未设单独的包厢,所有人都只能斜靠在位置上稍作休息,夜色渐深之际,周围隐约起伏着呼吸声与鼾声,季矜言斜靠在齐珩的肩头,凑到他耳边问——
“睡了吗?”
细微的衣衫摩挲声响,然后她听见齐珩回道:“还没,下午休息了一会儿,现在睡不着。”
“我也是。”她挪了挪,握住他的手指,“去不去外面看看月亮?”
齐珩默然,牵着她的手起身,走到甲板上时,将一件外衫披在她肩头。
“像是做梦一样,我们竟这么逃出来了,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是谁。”已是后半夜,两岸城镇遥遥的灯火忽明忽暗,“天下之大,为什么选了明州?”
齐珩目光深邃,悠悠道来。
“先前我曾读过一本宋书,相传正是德宗年间的权相谢植所书,当年谢植因皇帝提拔了一位女丞相而愤然罢官后,与夫人遍游海内,原本世人只知最南处就是南照国,他却在此书中写到,南照往南,还有诸多国度,那边终年夏日,遍地瓜果,原住民多肌肤黝黑,有自己的语言与文字。我一直想去探寻是否属实,所以也想看看,我们能走多远……”
他的嗓音醇厚绵长,将季矜言也带入了那美好的画面之中:“我总觉得,我们会比谢植走得更远。”
船朝着岸边靠,一点点变得更近,齐珩忽然凝住了神色,修长的手指用力握住栏杆,骨节分明:“你说,我们什么交代也没有地走了,四叔会甘心么?”
远处的天色微透清明,一道浅浅的鱼肚白正要上浮。
“齐珩,我想,我们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季矜言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之上,十指相扣,“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宿。”
他们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天色中交汇,齐珩伸手拢住她的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