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原来在临洮那一晚,并不是如她所说那般只是出去散散心,而是诓骗张尚后,自己从驿站偷跑出去。
而直到燕王剿贼的消息传遍京师,倒算了下日子,才发现,那一日他恰巧也在临洮。
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相约。
两情相悦的人互诉衷肠,花前月下,临别时依依不舍。
这些画面反复在齐珩眼前晃,他手中握着那张纸,指骨都捏得发白。
“张尚,别人将我当傻子,你也将我当傻子么?”
他的笑声回荡在殿内,张尚几乎要吓出眼泪,一遍遍头点地:“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齐珩起身,坐回了椅子上:“邝兆武都已经招了,赵廷玉正在审问她的贴身侍女,张尚,你还要欺瞒下去吗?”
霎时间,张尚只觉得如坠深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绷紧了身子,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小郡主在燕王府那一夜,奴婢并未亲眼瞧见,都是听邝兆武说的呀!”
“什么?你、再说一遍!!”齐珩的手突然握紧了座椅把手,他竭力抑制住翻涌上来的血气,却抵不住身体里森森往外冒的寒意。
究竟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张尚脸色惨白,他已经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迎着齐珩的目光,头皮一阵阵发麻。
倏然间,又听见齐珩拍着桌子放声笑了起来:“好啊,真是好啊!”
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更顾不上替人遮掩,张尚涕泪纵横地将从邝兆武那边听来的消息一一转述。
正月十一日,邝兆武从赵廷玉处得令,密切监视燕王府动态,接连守了三日都不见任何动静,只有宣国公府的小郡主,深夜造访,直到天明时才离去。
一整晚,都不曾离开,清早出来时,满面春风一般止不住开颜。
齐珩几欲晕眩,如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在他眼皮底下,她都敢偷跑出去与情郎偷偷会面,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来诓骗他,满口谎话,毫无自愧之色。
更何况,是单独相处的一整晚!
只是想到“一整晚”这三个字,额头就已青筋暴起,面目亦是扭曲狰狞。
他们会做什么!
他猝不及防地回忆起,她的初次,并不是完整给他的。
齐珩的脑中雷声轰鸣,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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